บทที่ 1987 - กะโหลกศักดิ์สิทธิ์กลายเป็นภูเขา! มิงต้าว放开喉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，躯体自冻冰之中悍然挺起，骨骼与冰层交错爆裂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墨发疯长，须臾之间已垂落过腰，铺散于冰面之上，随其气息起伏翻涌如活物。 他双眸死死盯住王林，满是野兽般的暴虐杀意！ 骤变突生，惊得国师心头一跳。尚未来得及出言喝止，王林右脚已在此刻重重踏向冰面，池水应声更凝。他面色如霜，杀意凛冽，直直望向国师。 “你果然在欺瞒于我！” “这……”国师正欲解释，猛听“昂——”一声龙吟虎啸自长天炸响，整座宫殿为之震颤。杨道如狂兽出闸，挟着毁灭一切之势直扑王林！ “若无合理解释，昔日之约便就此作罢！”王林面露阴鸷，怒意翻涌。眼见杨道冲杀而至，他右臂一扬。 袖袍翻飞间，杀伐与毁灭之力翻涌成漫天黑云，铺天盖地压向杨道。近在咫尺时，杨道仰天长啸，双目赤红似血，左手猛然抬起，五指之间九缕青芒破空而生。盘旋九匝，化作九道碧环，轰然膨胀，直迎黑云而去。 轰隆巨响连绵不绝，青芒之内竟蕴着至纯至烈的火之本源。九环次第燃起烈焰，剧烈灼烧，震得黑云寸寸崩裂。 国师目眦欲裂，凝神揣测。心中已隐约觉出此事必与王林有关，却又不敢断定。或许正是王林现身，才激得杨道提早觉醒！ 思及此处，他右掌一展，一尊白衣小童虚影浮现掌心。正欲推演占卦，忽见烟环与黑云轰然对撞，杨道如遭重击，倒飞回国师身侧。 王林亦被逼退数步。急喘未落，他猛然抬头，目光如电射向被震向国师的杨道。杀意暴涨，他踏前一步，周身黑袍轰然炸开，化作无边黑雾。王林身影没入其中，化作雾海一粟，直扑那被九链困锁的狂人。 “你若杀之或擒之，我二人之约尚可延续！”王林声落如铁，蕴藏血誓之血的赤芒轰然爆发，化作漫天血雾，将祭坛与国师尽皆笼罩。 血雾升腾刹那，国师顿觉王林之威如渊如狱，将己身彻底笼罩。此等气机雄浑浩瀚，若仅凭感识气机之辈，绝难辨其真伪虚实！ 此时王林已是黑发覆面之相，隐于血雾深处，气机敛尽，无一泄露。失心癫狂的杨道感应至此，首当其冲者，正是国师周身之血雾——那令他骨髓生恨、切齿欲碎的气息！ 他再无半分迟疑，咆哮一声，调转方向，双目赤红如血，直扑国师！ 杨道挟风雷之势轰然撞至，刺耳咆哮硬生生截断国师推演之机。国师瞥见周身血雾，心下已然明了，再无须卦象加持。掌中白衣小童一闪而出，瞬息化作真人大小，五指如刀，直指点向杨道眉心！ 至始至终，王林未尝轻信国师之言。他与之周旋，本为寻一线生机以救此狂人。国师神通诡谲，若贸然相抗，王林恐再难余力救人。 是以，他先借血雾传递杨道失心之讯，又于国师面前凝出自身气机，化作血誓假象。他毫不忧惧国师生疑——血誓之中，本就理应蕴含施术者自身气机。 待时而动，国师果然数次显露焦色。王林借口血誓将其置于近身，随即慨然应诺，不予国师思虑之机。 国师心急如焚，时日无多。待王林应下，他亦不敢再验血之真伪，只求尽快将力量渡与王林。 王林步步为营，算无遗策。待杨道因己身而觉醒，一切皆入彀中。 什么仙祖遗泽？何谈拯救国师一族？此时王林已是黑发覆面，执掌杀伐与毁灭，岂屑于此等虚妄？ 唯有一念未灭——救下此狂人！ 他化作无边黑雾，趁国师与杨道交手之际，悍然卷向头顶铁链。黑雾甫一触链，他正欲救人，蓦然，狂人躯体迸射出万丈金光！ 此等金光，竟与殿中仙祖巨像所放如出一辙。一股令其心神剧颤之力随之弥散，纵使王林满腹杀伐，亦难抗分毫。金光触体刹那，黑雾寸寸崩解，化作万千黑丝，强行自王林体内剥离而出！ 金光之下，黑发王林周身黑气蒸腾。黑气甫现，便“滋滋”作响，尽数消融。剧痛贯入神魂，笼罩全身，再难寸进！ 他急退数里，然金光如跗骨之蛆。须臾之间，乌发尽褪，化作满头霜雪！ 此力生生将王林自杀伐之境逼回白发之相。纵然发色已改，金光仍不稍歇。劲气贯体，喉头一甜，血箭迸射，双目骤缩。他死死盯着锁住狂人的铁链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！ “此等……竟是仙祖血脉之力？难道……仙帝选中的，是升仙境杨道，还是其弟道飞！”王林急退间，国师屈指一弹，杨道身躯再度被震飞。 然而，退势中的升仙境杨道忽又仰天咆哮。肌肤以肉眼可见之速龟裂溃烂，条条血口绽于体表，而金光自创口中透体而出，璀璨更胜方才，逼得王林退避三舍！ 见此异象，王林心中大凛，旧日揣测顿生动摇。是仙帝择定狂人，还是选中杨道？此等金光，竟令人无从断定！ “王林，汝既触动锁链，仙帝已然察觉——其随时可能降临！速来助我镇住杨道，好将其力量尽数渡于你身！”国师面色惨白，既失晶石，生机已如风中残烛。言语焦急，此时再无余暇计较王林先前之策。 杨道周身金光愈盛，溃烂却未止步，反随金光暴涨而愈演愈烈。腐肉片片剥落，状若酷刑难耐，双目浑浊，唯余癫狂。他仰天长啸，不顾一切撞向王林。 不施神通，不祭法宝。浑身金光，便是其最强之咒、至宝。王林只觉一轮烈日轰然压顶，势要将其彻底焚为飞灰！ 王林神色剧变，连连后退，同时催至极致。魂甲护体，左持“碎夜”，右握“古道无仙”！ 此二术乃其压箱绝学，此刻尽数轰出，如天河倒灌，铺天盖地砸向杨道！ 与此同时，国师亦破天荒首离祭坛，凌空跃起。右掌连挥，九道白色身影破空而出，化作九根玉指，疾射杨道周身要穴！ 轰隆巨响不绝于耳，王林尚未来得及观战果，一声闷雷般暴怒之吼自宫外炸响。刹那间，宫殿如遭巨锤轰击，剧烈震颤，顶盖轰然坍塌。一只遮天蔽日的金掌自虚空悍然压下，似有毁天灭地之能！ “尚玄道，汝竟敢背叛朕？！” 此掌蕴含祖境之威，一落之下，竟将杨道与狂人周身金光尽数吸纳。万千光流汇于一瞬，整个宫殿为之战栗欲碎！ 国师面如死灰。金掌压顶之际，他嘶声厉喝： “王林，跃入池中！！” 言罢，他抢先纵入下方水潭。王林咬牙一瞬，亦随之冲入。待其落水，国师口诀疾催，池水竟如沸汤般翻涌，化作通天漩涡，旋即轰然塌陷。宫殿之下，竟别有洞天！ 天色如血，恍若血海。俄而天穹裂帛一痕，波纹荡漾，王林与国师双双坠入其中。金掌与杨道之影，紧随其后！ 下方，赫然现出九座神山。 其中一座，竟雕作一具巨大颅骨。颅骨昂首望天，其貌，赫然便是仙祖真容！ 一具颅骨，竟化作万古神山！